自己的乌托邦
如果有一天脑洞也拯救不了现实的残酷,那就毕业吧

 

#SK# 玉藻前(三)

前文:(一)  (二)


  前几日的秋雨让空气中陡增了几分冬天般的清冽,但是又不会有冬天时的刺骨,二宫还挺喜欢这时候的天气的,只是气温的下降会让人愈发贪恋肌肤的温度——二宫绝不认同这是人类口中的寂寞,生理需要而已。于是他此时正把全身的力量都依赖在大野身上,这份安定的温暖源让他能更加专注于和游戏机里怪物的厮杀。
  度过了最为繁忙的周末,会馆总会在周一的白天给他们放个小假,于是相叶一进茶室便看到了这个习以为常的光景。
  “呐,nino,我刚才听说了件好玩的事情~”相叶大大咧咧地在两人所在的案桌边盘腿坐下,丝毫不在意可能成为电灯泡的尴尬,兴奋的声音里带着独有的沙哑,樱井曾评价他说“没有on和off,平时也像在表演狂言。”

  相叶雅纪,就是外人所知道的狂言台柱雅三郎。

  已经完完全全窝在大野腿腹间的二宫目光不离游戏机地从嗓子发出一声“嗯?”,示意相叶继续说下去。
  “伏见稻荷大社……”相叶故作神秘地倾了倾身子,“闹鬼了!”
  话音刚落,正在喝茶的大野一口水呛在嗓子里,捂着嘴一阵猛咳,混着口水的茶汁顺着指缝滴落出来。二宫被他颠得不行,爬起身来嫌弃地扯过大野的袖子擦了擦殃及自己的水沫子,又顺手甩了块帕子到大野腿上,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身看向相叶。
  “神社闹鬼你也真敢说。”
  “是真的了啦!”
  “如果是真的有鬼,也不会跑到神的地盘去撒野,何况是信仰那么高的稻荷大神。”
  “但是已经出现好几个受害者了哦!走在鸟居通道上,明明前后都没有人,却突然被人拽住辫子,头发也被弄得乱七八糟。”

  这话一出,大野和二宫却是同时顿了顿身形,大野细细地擦完指缝间的水,才抬眼问相叶。
  “只是弄乱头发?”
  “弄乱头发是共同点,其他的说法又各不一样,有的说感觉到有湿湿的东西贴到脸上,有的说脖子后面像是被喷了火……”相叶看着二宫眼中意义不明的笑,声音不禁心虚地弱了下去,“但是绝对有古怪啦!”
  “想试胆自己去,我反正没兴趣。”
  相叶万万没想到自己费这么大口舌分享的“重要情报”却被二宫解读为单纯的贪玩,一时间气结于胸:“才不是呢!”
  “真不是?我看你兴奋得跃跃欲试了。”
  其实本来是有一点想去一探究竟的,但现在相叶却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大野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半晌冒出来一句:“小相叶去了也没用吧?”
  “嗯?”相叶好奇地抬高了眉毛。
  “刚才不是说,受害者都是被拽住辫子吗?”
  “对,而且都是马尾辫。”
  “所以啊。”
  “啊……”相叶这才反应过来,“那我去弄顶假发来?”
  “哈哈哈哈哈哈!”二宫仰着头爆笑出来,“亏你想得出来,就不怕‘鬼’发现被戏弄后恼羞成怒把你给办了。话说回来相叶君你今天不是第一个上台吗?不去准备不要紧?”
  “诶?现在几点了?”相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大叫着不好,一溜烟儿地爬起来跑出了茶室。

  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大野这才看向二宫。大野知道刚才二宫说什么试胆,全是为了把相叶激走。
  “如果刚才在那些话都是真的……”二宫双肘撑在案桌上,转了转手中的茶盅。
  “嗯,是后神。”
  二宫刚才说的没错,如果是神明的地盘,妖怪们自是不敢作祟的,可是后神的话情况又不一样,只因名字中有了一个“神”字,即便没有神的信仰也被赋予了神的言灵。
  “说到底只是个妖怪,恶作剧的方式还这么低级。”二宫盯着手中的杯子,仰头把快要凉掉的茶水灌进肚子。
  “也就你敢这么说,”大野好笑地看着二宫眼中露骨的不屑,“虽说称它为神只是个巧合,但是既然有了这个称谓,一般的妖怪神明都要敬畏它三分的。”
  “哼,所以才看不起它。”
  大野把背猫成了彩虹一般的弧度,双手扣着盘在一起的脚踝,歪着头出神地盯着二宫看了好一会儿,就在二宫被盯得快要炸毛时忽然挪着身子蹭了过去。
  “呐,nino,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二宫不置可否地看着大野,眼中写满了狐疑。大野见他不说话便继续说了下去。
  “晚上和我一起去伏见 稻荷大社好不好。”
  “我晚上有演出。”
  “结束后去嘛。”
  “别想让我去跟那家伙对阵。”
  “不会不会,就想托你帮我去问问情况~”
  二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大野的意思,看着那人高高撅起的嘴,心下顿时觉得无奈——怎么感觉不去的话就像我欺负你似的。
  “……好吧。”
  前一秒还满脸委屈的人这会儿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露出小虎牙给了二宫一个大大的微笑和一个甜甜的香吻:“谢谢~” 

  晚上九点,会馆中的客人还未散尽,便有一个浓绀色的身影拉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从会馆的后门蹿了出去。半个小时不到的车程,明明是晚上,电车里却是人满为患,大概因为进入秋冬,满眼灰黑的人群中突然立了两个穿着和服的人甚是引人注目,尤其是着月白和服的人,从头到脚一身素色,只有腰带是鲜艳的山吹色,在拥挤的车厢里竟显得一尘不染,周围的女性姑且不说,连上班族模样的大叔们都忍不住偷偷侧目。
  大野皱皱眉,侧身挡住了斜后方向二宫投射热烈视线的大叔的目光,却不料拉着吊环、半圈在二宫身畔的胳膊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
  “嘶——”大野被掐得直吸冷气,脚尖也不自觉地踮了起来,重心抬高的身子被忽然晃动的车厢甩着摆了一下,却是几乎要贴到二宫身上去了。
  二宫也不伸手挡扶,任大野随着惯性摆来摆去。 “叫你坐电车。”瞪着还在表演颜艺的大野,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我不是怕你工作完了还要开车太累了嘛,我又不会开车……”大野又委屈地皱起了脸。
  “你那么多家臣都不会开车?大野氏族的家训是不准考驾照吗?”
  “我不是想和你单独去嘛……”
  二宫平时嘴巴虽然毒,但是脸皮其实是极薄的,这会儿被大野一句话一说,立刻烧红了耳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没去吐槽又不是约会为什么一定要两个人单独去。

  到了伏见稻荷站,下车的人少之又少,大野和二宫紧紧地挨着,慢悠悠地走在灯光幽暗的路上。两边的店铺早就拉下了卷闸门,白日里热闹非凡的街道此时只听得到两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夜晚带着凉意的风中显得有些孤寂。
  转个弯,视线里突然闯入了一片辉煌的金红,这稻荷大社唯有入口处的楼门是整年彻夜通明的,朱红的楼体被灯光照得灿烂辉煌,二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甚至在想大野若是穿着兰陵王的行装站在楼门前,定是相当契合的。
  大野在离楼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暗处止住了步伐,二宫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身向楼门走去。
  在楼门前站定,看了看大门两侧模样甚是威严的狛狐,二宫轻叹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口中轻轻吐纳,二宫的周身开始散发出盈盈的幽光,和服的袖口衣摆也似受了上升气流般摆动起来,之前吓走火间虫入道只不过散出了万分之一的妖力,因而常人不会感觉到什么,这次却是连千米开外的大野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妖力带来的磁场的震动,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别着的金桴。
  再睁开眼时,不仅瞳色变了,一头及耳的乌发也变成了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泻在身后。这幅模样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二宫和也,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三大妖怪之一——妖狐玉藻前。

  一双含笑的媚瞳在两尊狛狐石像间转了个弯,薄唇轻启,却还是平时那副清脆的声音。
  “好久不见。”却是对着石像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噤声等着回应。
 似乎是等着八秒来钟,突然一声干涩的周转,抬眼再看,石像的眼睛却像是活了一般转动着,金色的瞳孔和盯着它们的人却有几分相似。
  “啊呀——!”孩童的声线,似是从右边的石像后发出,“玉藻前大人!!”
  “玉藻前大人好久不见,”左边的石像也出了声,同样是孩童的声线,只是比右边那尊更沉稳一些,“抱歉刚才在确认周围有没有普通的人类。”
  “哦?”二宫轻笑着指了指黑得什么都看不到的稍远处,“可是明明有一个在那边。”
  “那个人不是和大人一起来的吗~大人别想逗我们哦~”
  “早知道不让他躲起来了……”二宫脸上笑意更深了,“问你们一件事,后神最近是不是来过这边?”
  “何止来过,”右边的那尊抢着开口了,“到现在还在后山呐!”
  “你们就这么放着它在那儿捣乱?”
  “我们两个看门的也不能做啥,五柱看着好玩也就没管,说反正也没伤人性命。”
  不是没管,而是碍着那家伙一个神的称号不知道怎么管吧,说到底这边主要的信仰是生意生产方面的,那五位神明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和平主义者,这要是在八幡宫,那种小妖早就被战成渣渣了。
  二宫在心下一番吐槽,对着两尊狛狐却是一个字没说,只是抬脸笑笑:“知道了,谢谢你们。”
  “啊呀~大人还用说什么谢谢!”听声音,这孩子仿佛恨不得从石像里钻出来扑到二宫怀里蹭蹭。
  “大人,那个人是到底是……”左边的开口说了今晚第二句话。
  “驱魔师,专门对付后神那种小妖怪的……”二宫边走边说,快穿过楼门时却是回首一笑,“你们不会拦着我的吧?”

  大野见二宫站在楼门后面的舞台前对着自己招手,绕过楼门,一路小跑过去。
  “问到了?”
  “嗯,还在这山上。”二宫伸手给跑得气喘吁吁的大野拍拍背顺了顺气,“亏你天天跳雅乐,体力这么差。”
  大野直起身子直勾勾地看着二宫,若是平时他肯定会贫嘴一句“我体力差不差你还不清楚?”,但是此时大野就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
  “怎么了?”
  “nino没有变回去呢,”大野说着,伸手抚上了二宫随意散着的金发,“好久没见过这副模样的nino了。”
  “这样比较好?”二宫就放着大野那样玩弄自己的头发。
  “不,”大野挑起搭落在二宫左胸前的头发向后拨去,“别人会被迷住的,不想让别人看到。”
  “nino,还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知道啦,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来只是为了打探个情报的。”

  收了妖气的二宫和大野钻进了千本鸟居,在红色的隧道里穿行着向山上走去。虽然收了妖气,二宫却没将模样变回来,依然是一头金色长发,只是高高地束成马尾辫荡在脑后。
  “不过真厉害呢,nino。”
  “什么?”
  “连门口的狛狐都敬着你,它们也是神明不是吗?”
  “可以这么说……但本宗都是一样的,我能力在它们之上,它们自然敬着我。”二宫伸手抚过身边一根根鸟居的红柱子,“原本我与它们的区别也只在信仰之上,人类说草木皆神明,是因为他们赋予了草木以信仰,那是神明立足的根本。但是言灵又不一样,像后神,它原本只是个后发小妖,只因‘发’和‘神’同音,被讹传为后神,可是没有人类的信仰,到头来只空有个称谓,这种的,本质上还只是个低级的妖怪罢了。”
  “稻荷大社的五柱神明都不敢出手,你这样出言不逊不怕它闹你?”大野笑了起来。
  “这不正是你的目的?我还生怕它不来闹我呢,不然今天这山可就白爬了……啊!!!”正说着,二宫突然像是被人拽住头发似的向后栽去。
  大野眼疾手快地箭步上前,揽住二宫的腰的同时,从袖中掏出出几张黄底红字的纸符,向着二宫身后的虚空飞甩出去。
  “天笼,地牢,缚!!”
 纸符在空气中绕了几圈,像是贴住了什么似的,在半空中挣扎起来。
  “nino。”大野又从袖中抽出了什么,头也不回地递给被他护在身后的二宫。二宫伸手接来,却发现是支雕了金箔花纹的筚篥。

  让你不带家臣让你不带家臣让你不带家臣!

  二宫气呼呼地拿着筚篥退了几步,倚着鸟居正襟坐下,运了口气,吹响了手中小巧的乐器。
  霎时间,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山谷,神秘仪式般的旋律绕上鸟居朱红的柱梁,看不见星光的千本鸟居里,筚篥的洪鸣反而衬得夜更静了,仿佛连虫雀也噤了声,肃穆的气氛裹得人甚是压抑。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大野口中念着咒符,从腰间抽出金桴,却如宝剑般执在手中,另一手两指夹着纸符,贴放在金桴端头,咒符念完的同时向着被缚在虚空的东西狠狠地刺了出去,“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
  “笨蛋!”二宫一听才发觉不对,那后神有言灵护体,怎么可以用对付一般妖怪的咒符来降治!放下筚篥想要冲过去时却已经晚了,纸符的力量被反弹到大野身上,击得他手一震,金桴应声落地,一口血喷在石阶上。
  二宫扶住大野坐下,看到他嘴边挂着的血迹,脸竟变得煞白,也不知道是出于愤怒还是受到了惊吓,抑或是两者皆有。
  “区区一个小妖怪,不要欺人太甚……”话音几乎要嚼碎在二宫紧闭的牙关间,抬起头看着被符缚住的东西,白眼球爬上了狰狞的血丝,辫绳早已散开,金色的头发被混着怒火的强大妖气扬起,二宫站起身,一步一顿地向那东西走去,周身的妖气已经是近乎要暴走的肉眼可见的血红,转动了一下手腕再大力张开,却见平时圆润的肉指头伸出了尖长的利爪,随着手指关节的动作,发出瘆人的“咯哒”声。
 
  大野几乎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最后二宫徒手向被符缚住的地方劈过去,刺了什么之后狠狠转动手腕,动作太快,甚至在大野眼中留下了血红的残影。原本缚在半空的纸符纷纷碎裂成没用的废纸,散落在石板地上,大野还没看清那些纸上溅染着的红色的是来历不明的血还是原本就有的字,便又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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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每次更新字数都在暴走……明天就是蛋巡初日了,赶着今天更新只有一个目的——攒rp!!求明天大宫发糖发糖发糖!!小伙伴们帮我集气!!!
于是这章全部是在手机里码的,可能有不少bug……周日回来再修改吧
(其实按照nino的肺活量来说根本吹不响筚篥)(不要每次更完文都说这种煞风景的话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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